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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特•希勒:奥巴马 没有计划的总统

   美国经济,尤其是失业率,一直是美国选民关心的首要问题。来自共和党的挑战者米特·罗姆尼宣称:“奥巴马总统的计划并不奏效,他压根没有推动经济的计划。”

  然而,奥巴马连任了。这个结果也许反映了经济在选举期间的轻微改善,奥巴马的胜利或许也证实了,大部分美国选民对经济现实的基本观感尚可。

  经济理论并不能为政策制定者开出一个明确的药方。宏观经济学的专业判断一如既往地杂乱无章。由于不可能用受控的试验来测试政策,因此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对宏观经济措施进行明确检验。

  罗姆尼也没有什么神奇疗法,他曾试图通过承诺缩小政府规模、降低边际税率来让选民产生不切实际的想法。如果把更多的钱留在个人手上,确实是保证经济复苏的最好办法,也许罗姆尼的策略就奏效了,但选民们对这种一厢情愿的想法并不买账。

  奥巴马缺乏计划,这一说法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对的:他所提议的政策无法提振美国的经济复苏,也不能使其免受来自欧洲经济危机的冲击或全球增长减缓的影响。

  不过,奥巴马却有着引进优秀经济顾问的记录。然而,美国的总统竞选往往忘了讨论他的顾问们或所受的思想影响。

  尽管一个总统的顾问人选可能会变更,但大家认为候选人应该承认他们的贡献,哪怕只是为了说明自己的观点来自何处。毕竟这些候选人要展示的只是自己在决策管理方面的专长,而非作为经济学家的能力。这一次也不例外,没有提及任何一个经济思想名家的名字或任何特定的经济模型。

  奥巴马原来拥有一个由经济顾问组成的“梦之队”,不过现在他们都离开了白宫。如今依然留在白宫且权力最大的经济顾问是美国国家经济委员会(NEC)主任吉恩·斯珀林。由于这个职位的任命并不需要国会的批准,总统可以指派任何人,这就是为什么奥巴马可以任命才华横溢却在政治上不受欢迎的萨默斯。

  斯珀林远没有萨默斯有名,但他在政府的影响力却是显著的。斯珀林处于美国经济政策决策权的顶峰差不多十年了。他曾在国家经济委员会成立之初的1993年到1996年间任副主管,1996年至2000年升任主管。后来奥巴马又在2011年1月再次任命他为国家经济委员会主管。

  斯珀林2005年出版的《支持增长的改革者》一书包含了许多有关如何使经济表现得更好的理念。其中的理念都算不上宏大,但它们联合起来可能会产生巨大影响。其中一些理念被纳入到《美国就业法案》中,如果国会2011年能通过这个法案,那么这些理念可能已经产生了实际影响。

  《美国就业法案》体现了一些斯珀林的书中描述的理念:提供雇佣津贴、工资保险、职业培训以及对教育和早期学习的支持。此外,该法案原本还可以提供一些平衡预算的刺激——是那种可以不用增加政府负债就能促进经济活动水平的刺激。

  然而,尽管公众担心失业率,却对创造更多就业机会的具体计划细节不感兴趣。人们并不怎么了解斯珀林。他的书也并不畅销:用商业用语来说,也许称之为“哑炮”更合适。

  斯珀林与那些典型的学术经济学家有着根本的不同,学术经济学家倾向于专注推进经济理论与统计,而斯珀林专注于立法——那是在实践中能提振经济的事物。他会听取学术经济学家的意见,但其侧重点则有所不同。

  在其书中某处,斯珀林开玩笑说也许美国需要第三个政党,叫做“谦逊党”,它的成员会承认,没有解决美国经济问题的灵丹妙药,而且他们会专注于“实际选项”——也就是那些可以真正改善现状的事物。

  实际上,美国并不需要一个新的政党——奥巴马的连任已经说明,选民们明确支持实用理想主义的信条。

  作者为耶鲁大学经济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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