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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树洁:北京雾霾是中国发展之困

     北京,乃至全国最近的雾霾严重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听说,口罩的生产已经成为北京发展最快的产业。国内搞医学的权威人士跟我说,近年来重大疾病的发病率直线上升,其速度之快,远高于GDP的增长速度,而且发病人群越来越年轻。
   日前,新一轮重度雾霾袭击北京,电影和电视明星们纷纷发微博吐槽。宋丹丹说, 《在北京出生长大生活了五十年,出国潮及各种诱惑都没能让我离开这个可爱的城市。今天,我脑子里一直在转:我该去哪里度晚年呢?》。张泉灵和海清发微薄说病倒了, 佟大为说弃飞机坐了高铁。
   李冰冰开玩笑说,《悟空:“师父,前方烟雾缭绕,如仙境一般,怕是到西天大雷音寺了吧?” 唐僧:“悟空,那是北京市区!如此仙境,难怪是全国幸福指数最高的城市了!要不,你留下吧!”悟空:“师父,我要去西天!”唐僧:“徒儿不知,留在此地是去西天最快的方式”》。
   敬一丹呼吁交警戴口罩做好个人防护。 1月29日下午16:23分,有网友上传了一张看上去空白的照片,笑侃是逛街时偶遇天后的合影,不少网友在留言中插科打诨,积极配合:“等了一个小时,终于看到了。天后真美”、“淡失在雾里了吗”……随后,王菲也转发了这一条微博,配以哭泣和失望的表情,直呼“北京 北京”。
   中国30多年快速发展GDP采取了‘三高’政策:高速度,高能耗,高浪费。在这三高政策的背后,就是不惜牺牲和破坏环境来换取GDP的增长。其理论基础就是‘先发展,后治理’。
   然而,环境的保护和治理很难,破坏却是顷刻间的事情。许多污染,没有到达威胁人民健康的时候是不容易看出来的。现在的各大医院的高发重症病人的迅速增长,就是最惨重的代价,雾霾和酸雨只是一个表象。
   在查尔斯-迪根斯的小说《双城记》里,伦敦和巴黎都是雾都。伦敦的污染在19世纪和20世纪前半叶,主要是每个家庭烧煤炭所造成的。那时,伦敦有70万栋房子,每家每户都是靠直接燃烧煤炭来取暖和做饭。所以,伦敦70%的地面污染都是因为烧煤引起的。尽管政府作出了很大的努力,减少和控制伦敦的污染,在20世纪50年之前,在没有出现中心取暖和发现石油及天然气之前,伦敦的污染一直无法得到有效的控制。
   所以,到了上世纪50年代中期,伦敦一直享有世界雾都的称号。1952年12月上旬,伦敦的大雾霾造成了一个礼拜之内5000多人死于重度的污染,引起了政府和人民的高度重视。他们采取了许多有效的措施,果断地用中央取暖代替煤炭的直接燃烧,用天然气和石油代替煤炭做为发电和取暖的能源。在公共交通方面,严格控制公共汽车的排污标准,控制私人汽车的大小和能源效率。
   到了现在,伦敦的空气质量大大的提高了。在最不好的天气条件下,PM2.5要小于每立方米10毫克,PM10要小于每平方米40毫克。北京这两天的空气质量是PM2.5每立方米156毫克, 是伦敦最高标准的15倍以上。
   中国目前所造就的污染代价是无法用钱来计算的。每年死于呼吸道疾病的人数超过100万人,因为污染而得重病的人达上千万之多。全国超过三分之一的国土常年遭到酸雨的困扰,70%的河流之水不适合人畜的饮用。国家每年投资于污染治理预算超过5千亿元,但是,污染的程度还是有增无减。
   中国崛起必须两头抓,一是抓经济建设;二是抓人的思想建设。所谓思想建设,就是要在强调经济增长的同时,必须牢牢记住社会效益和环境效益。
   唯GDP主义的危害在于没有强调社会效益和环境效益的重要性。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房子的大小可以衡量GDP的大小,而房子的周围环境好坏,就是社会和环境效益的好坏。在环境恶劣,空气污染严重的地方搞建设,再大的房子也是垃圾。
   去年夏天, 朋友带我到陕西省耀县参观古迹,我亲眼看到一大片的住宅楼房紧紧地围绕着一个大型的煤炭火力发电厂。可以想象,这些居民一定每天都要吸入大量的CO2和其它有毒的气体和颗粒。为什么我们的老百姓和官员对环境污染的意识能够如此之薄弱呢?
   许多人恰好都喜欢这样的‘垃圾’房子。人们对自己的房子和汽车,贪多求大,而对周围的环境, 却无动于衷。这是中国城市环境越来越差的根本所在,是人们思想意识薄弱和自私的必然产物。许多有点觉悟的人对我的分析和比喻不以为然,他们的理由是,在中国目前的阶段,先发展是硬道理,环境和空气,留到今后再来治理也不迟,这才是经济发展的规律。
   抱有这种思想的人,其目光之短浅,不堪一驳。污染一旦形成,大多数情况下是无法治理的,或者是无法在数年,甚至是数十年内,能够治理好的。可比说,我们现在已经意识到了北京,乃至全国的许多大城市污染已经非常严重,可是,治理起来,恐怕就不是10年,20年的事情,能够在50年内治理好就烧高香了。
   搞好治理,政府官员和所有的老百姓都必须进行发展的思想教育,大家必须舍得接受比较慢的发展速度,以建设环境和保护环境为出发点和落脚点,以提高人民的综合生活质量为中心,重新制定经济和社会的发展战略。这个时候不及时行动,今后的代价将会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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